他这么平静,让晏观音松了一口气,生怕殷病殇不肯。
“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他坐在罗汉床沿,看着床帐里的身影,轻声道:“你…才嫁进来,有什么不自在的就说,我就在这里,夜里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唤我。”
床帐里的晏观音只淡淡应了一声“嗯”,便没了动静。
她闭了闭眼睛,随即由着自己的呼吸渐渐平稳,折腾了一天,满身的疲惫涌上来,却依旧守着心神。
一夜安寝,无梦无扰,竟比在晏府自己的闺房里,睡得还要安稳几分。
次日天刚蒙蒙亮,外间便传来梅梢轻手轻脚的动静。
晏观音也早已醒了过来,刚坐起身,梅梢和褪白便掀帘进来,伺候她梳洗更衣。
她是新妇,装扮不能太过张扬,也不能失了长房少奶奶的体面。
晏观音任由她们打理,眉眼间依旧没什么波澜,闭着眼睛假寐,梅梢一边小心给她挽发髻,一边低声道:“姑娘,昨夜……老爷没为难您吧?”
“他不是那等不守信用的人。”
晏观音眼皮都没掀起来,唇边儿淡淡一句,便揭过了昨夜的事:“一会儿去给公婆请安,谨守规矩便是,不必多言,也不必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