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功夫,他是赚得盆满钵满。
车马驶入南阳城时,已是第三日辰时,如今也算入了二月,天气倒是暖和些。
殷病殇却没有先回县衙,径直命人将马车赶去了晏府门前。
门房见是殷家的车马,便连忙往里通报,而彼时,晏观音正坐在北苑暖阁里,由李勃回禀埠口新开的漕运线路,紧接着,就听着下头的仆子来报,只说是殷病殇将晏殊一家带了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避开人,看那仆子的欲言又止,晏观音示意其继续,仆子便说了晏殊成了废人一事。
闻言,李勃手里的算盘猛地一顿,算珠散了一桌。
晏观音却神色未动,看出李勃的不对劲儿,便只抬手示意李勃先退下,又对着进来通报的仆子吩咐:“这么大的动静,去请松太公和族里的几位长辈到前厅,就说殷公子…不,你就说是县衙将晏殊一家遣送回家里来了,今日我要开宗祠。”
“别忘了,去请殷公子到前厅奉茶,我随后就到。”
仆子应声下去,一旁的梅梢,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早就算到秦家会下狠手,如今听了,也难免有些悲凉。
晏观音起身,对着妆镜理了理发髻,像是想到了什么,嘱咐褪白将晏太公留下的家主令系在腰间,才带着人缓步往前厅去。
刚进垂花门,便听见前厅里传来裴氏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见了她进来,那哭嚎声猛地一顿,随即又拔高了数倍。
前厅里,仆子们都被遣退下去了,松太公和几位族老分坐两旁,右下的殷病殇端坐于客位,见了晏观音进来,连忙起身拱手。
地上铺着一张厚毡,狼狈不堪的晏殊,被两个小厮扶着半坐起来,他扭头也瞧见了晏观音,情绪忽然暴涨。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身子拼命往前挣,却只能在原地抽搐,伤口的血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