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军械,是晏殊借着晏家埠口的漕船,帮他运出去的。”
殷病殇拿起信笺,脸色愈发凝重,他自然还是有话没跟晏观音说的,这事儿隐约他发现些苗头,只是没证据,秦家借着私盐牟利,如今竟还敢如此胆大包天到私卖军械给海寇,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晏观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可确定了,这……这证据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晏观音抬眼儿看着殷病殇,语气淡淡道:“船号、出关记录、经手的管事,都写得清清楚楚,当然你想要的人证,也好找,有了这个把柄,你还怕秦家不露面儿吗?”
殷病殇握着信笺的手紧了紧,他太清楚这封信的分量了。
私盐的案子,最多扳倒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官员,秦家还能靠着兵权周旋,可私卖军械给海寇,这是谋逆的大罪,一旦捅到京里,圣前若是震怒,秦家怕是要塌天了。
他定了定神,才缓缓道:“你的意思是,拿这个把柄,逼秦家交出晏殊?”
“不止。”晏观音摇了摇头:“你拿着这个,先去见秦家亲近的门客,也不必把信拿出来,只把那一批军械的时间、船号、去向随说上几分,点到即止,秦家自然就会知道,你手里握着他们的死穴。”
“若是肯反头找你,那你告诉他们,你要的,只有晏殊一家,还有晏殊手里的私盐账册,其余的事,你一概不知,也一概不插手,你还可以告诉他们,御鹤在南阳做的那些事,你可以只追究御鹤一人,绝不牵扯秦家半分。”
晏观音说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你说,一边是一个没用了的弃子,一边是甚可能牵扯到满门的身家性命,秦家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