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观音看向殷病殇,不咸不淡道:“本来也没抱期望。”
殷病殇眼皮跳了跳,无奈道:“既然如此,你也该是查明白了,御家是在秦家打理私盐生意,至于晏殊这么多年白给秦家当奴才也做不少事儿,秦家不好动,可是御家还是能敲一敲的,若是扳倒秦节度使这条线,这桩功劳,你我二人共享。”
晏观音捧着茶盏,低头轻吹,却是不理殷病殇的话,殷病殇没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别忘了,上一回,你可是答应了给我账本的,结果我可是正正等了七日,不见你说的账本。”
最后一句,殷病殇语气咬得极重,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可见真是有气儿。
晏观音终于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她轻笑道:“共享就不必了。”
手中白瓷盏与紫檀木炕几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外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殷病殇,眼底无波无澜,语气淡冷:“我一个深闺女子,这算是朝堂上的泼天功劳,得来无用。”
“我费尽心机查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帮殷公子升官发财,只是为了守住晏家的埠口,了结晏殊这条祸根。”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讥讽:“更何况,殷公子先前承诺,必定将晏殊拿下,交由我按族规处置,如今呢?人跑了。”
“就连其妻其子也一并没了踪影,殷公子一句“抓不回来”,就想把先前的承诺一笔勾销?”
殷病殇噌的一下拍桌而起:“你不是说,不计较啊。”
“我可没说不计较,只是说没抱期望,那也是为了宽慰你,面儿上好过,说的客套话,你还当真了,我做了这么多,结果晏殊跑了?”
殷病殇脸上的讪意更浓,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好好好,晏姑娘您请息怒,这事确实是我思虑不周,我原以为拿下御鹤,晏殊就是瓮中之鳖,万没想到秦家动作这么快,竟然还连夜就派人把晏殊一家从南阳接走了,他们如今藏在青州府城的私宅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秦家的护卫,根本近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