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光靠咱们晏家还不够。”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讥讽:“殷老爷要想在这县里扎下根,甚至往上升,就得办一桩能震动青州的大案,把上面压着他的知府、下头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一并敲打得服服帖帖。”
“晏殊私运私盐这事儿该是根儿不浅,他背后牵连着多少的大盐商且不说,最怕的是他或许还和州里的盐道官员有牵扯。”
梅梢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放轻了:“姑娘的意思是……殷公子不是自己要政绩,是帮着那位殷老爷布局?当初他留着晏殊,不拿他归案,就是为了……钓后面的大鱼?”
“可不是嘛。”
晏观音嗤笑一声:“除夕那日,殷病殇带着衙役上门,看着是帮我撑场面,实则是敲山震虎,给晏殊递个话,晏殊的把柄在殷病殇手里,他想拿晏殊随时都能拿,他没当场拿人,不是给我面子,是留着晏殊这条线,等着他把背后的人都牵出来,等着收网的那一天。”
“那晏殊给殷公子递信,是拿手里的证据做交易?”
福至心灵,天青也反应过来了,她往前凑了半步,眼底满是恍然:“他…他是知道私盐的案子早晚要爆,与其等着被殷老爷抓了砍头,不如主动拿手里的筹码换命?用盐道官员的证据,换殷家放他一条生路,再帮他拿回埠口的管理权?”
“你总算想明白了。”
晏观音点了点头,指尖抚过炕几上摊开的晏太公亲笔产业底册,泛黄的纸页上,每一笔田产、每一艘漕船都写得清清楚楚,那是她祖父一辈子的心血。
她闭了闭眼睛,心头乱跳,晏殊是什么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眼里只有银子和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