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都是聪明人,若是之前那也不过是族里的家务事,就算闹得再大,也是关起门来的家事,可如今牵扯到了县衙,牵扯到了私盐这种杀头的罪名,那可是要连累整个宗族的!
刚才还缩在一旁不敢出声的族老们,此刻一个个都跳了出来,指着晏殊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恨不能立刻和他撇清关系,半分情面也不留。
“晏殊!你…你这个孽障!老太公当年真是瞎了眼,才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如今闯下这塌天大祸!难道要连累晏家满门陪你去死吗?”
晏松只觉着头皮发麻,手里的拐杖狠狠戳着青砖地,忍不住朝着晏殊低吼道:“我们只当你是个妥帖的,没想到你竟敢干出这种灭门的勾当!你自己找死,别连累整族里!”
“就是!我们早就瞧着你不对劲了!”
这头子说话的正是一拿了不少晏殊好处的旁支族老,此刻这人跳得最高,脸涨得通红:“前两年你说漕运亏空,减了族里的供奉,我们还当真是世道不好,没想到是你把银子都填了私盐的窟窿!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姓晏!”
“够了!晏平你这老杂毛,别在这里拱火,你吃了我多少银子,如今还敢跳出来!”
晏殊忽然开口反骂回去,那被称作晏平的老者,嗓子一梗,讪讪的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骂道:“快把他绑起来!送到县衙去!别让他连累了我们!”
“没错!开祠堂!把他逐出宗族!免得日后事发,我们跟着吃挂落!”
众人七嘴八舌,骂声一片,方才还围着晏殊阿谀奉承的人,此刻都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都想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之前从没有沾过他半分好处,从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过他的所作所为。
晏观音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