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晏殊不在,你一个妇人我也不好处置,今日暂不追究你的罪责,但南阳田庄和各处的其他铺子,即刻交还抚光处置,还有…太公之前的遗物也需悉归还。”
裴氏心中一松,知道最关键的埠口还在手中。
晏松又看向另外两位族老,沉声道:“你二人身为族老,不察真相,偏听偏信,险些冤枉了抚光,也应该谨言慎行啊。”
两位族老连忙躬身称是,再不敢多言。
晏然与曹氏站在一旁,面如死灰,垂首不语,方才颠倒黑白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
“裴氏,如今晏殊不在,我是要等他回来,在族里再有商讨的。”
晏松补充了一句。
裴氏讪笑着点头,心中却是悔恨,等晏殊回来了,怕是要责骂于她了。
沉默许久的,晏观音动了动,她垂眸规规矩矩向晏松福了一礼,清声道:“多谢各位长辈,为抚光做主。”
说着,她抬眼时,眸中无半分喜色,只淡淡扫过裴氏,心中了然,这裴氏丢了田庄绸缎庄,却攥住了渡槽埠口这漕运命脉,埠口掌在她手中,银钱流转,货物出入皆由她把控,日后想要真正拿回一切,依旧是步步艰险。
裴氏也抬眼,与晏观音的目光相撞,眼底的泪水未干,却藏着一丝阴狠的笑意。
就算是她今日莽撞一时着了晏观音的道儿,可她关键的埠口她还攥着。
一个孤女,即便拿回了几处产业,又能翻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