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太公且去,二爷没怎么打理产业,那田庄,锦织,埠口就都到了大爷的手里,当初大爷接手不过半年,便改了账本,动了银钱,小老儿等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他说着话,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的麻纸账本,将账本轻轻放在宗祠的红木案上,清泠的声音在肃穆的宗祠中缓缓响起。
“各位族老,您们且先看这乙卯年的田租账,这一年,南阳城郊连降半月暴雨,水田尽淹,佃户颗粒无收,按我晏家的族规,灾年需免三成租银,当初太公心善,就是常免的。”
“如今到了大爷手里,族规在前,该是定了免二成的规矩,可这账本上依旧记着足额四百二十两租银,分文未减,这是哪来的银钱?”
李勃顿了顿,他语气沉下来:“我等已经查明了,当初佃户们交不上租,硬是被逼得卖儿卖女!”
他的指尖点在账本的墨迹上,躬身道:“各位族老,有人另造了假账上交宗族,瞒天过海,将这灾年克扣的租银,尽数挪去填补了谁的银钱袋子去了?”
晏然和闻言,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厉声喝道:“你这老奴胡言!你这是构陷!”
“构陷?”
晏观音转头看向他,眸中寒意更甚:“这里头的问题可不止这一个。”
“癸丑年三月,江南云锦遭水患,光是市价就连着涨了三成,南阳城所有绸缎庄进货价皆上浮,唯独咱们竟然进货价分文未动,售价却比别家低两成,明着是亏空。”
“可实则是将的本钱,尽数挪去给你买了城郊的田庄,又给曹氏添了京里带来的头面首饰,这些账目,若是差,可查得容易,你还要狡辩?”
曹氏本就脸色惨白,被这话一戳,立刻哭道:“妹妹怎能如此污蔑我!那些头面都是婆婆赏的,与…你说的那些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