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谦的西线全线追击令刚传遍全军,李云龙就带着红四军独立团,成了整个西线追击部队里最扎眼的尖刀。
黄猫垭大捷后补充的新兵、配齐的轻重武器,全被他攥成了一股劲,一千二百号人甩开辎重、轻装疾行,沿着木门至旺苍坝的山道全速西进,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战士们脚步匆匆,连喘气的功夫都舍不得留,一门心思咬住邓锡侯第一路的残兵尾巴。
“团长,侦察兵摸回来了,邓锡侯的后卫营就在前面三里地的八庙垭,正埋锅造饭,压根没设防!”王喜奎扛着轻机枪,大步流星追上骑在马上的李云龙,脸上满是亢奋,身上的军装还沾着黄猫垭的血污,眼神亮得吓人。
他腿上的伤还没彻底好利索,却硬是抢了前卫连的差事,带着一营走在最前头,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沿途零星散兵,不等主力动手,就被他的前卫连清得干干净净。
李云龙勒住马缰,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举着望远镜朝前方八庙垭望去,只见山道旁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川军兵卒瘫在地上,枪支胡乱堆在一旁,炊烟袅袅,全然一副放松警惕的模样。这些邓锡侯的部下,黄猫垭惨败后吓破了胆,只顾着逃命,压根没想到红军追击速度能这么快,转眼就追到了屁股后头。
“娘的,这帮龟儿子倒是会享福,还敢停下来做饭!”李云龙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勒马停下,对着身后的部队挥手示意全员隐蔽,“传我命令,一营分左右两翼,绕到八庙垭前后堵截,断他们退路;二营正面突击,三营预备队跟上,十分钟解决战斗,抓完俘虏、缴完物资,继续追,绝不能给邓锡侯留半点喘息的功夫!”
军令一下,独立团战士们立刻动作,悄无声息地摸向八庙垭,脚步轻得像猫,没人说话、没人弄出动静,只有风吹过山林的沙沙声。新兵们跟着老兵的步伐,学得有模有样,个个攥紧步枪,眼神里满是战意,都想在追击战里立个头功。
邓锡侯的这个后卫营,本就是残兵败将组成,士兵大多是抓来的壮丁,军官也没了斗志,只想着跟着大部队逃回嘉陵江西岸,根本没安排哨兵警戒。等他们闻到饭菜香味,准备端碗吃饭时,四周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红军战士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将整个八庙垭的川军包围。
“不许动!缴枪不杀!”
“放下武器,红军优待俘虏!”
王喜奎带着一营率先堵住退路,轻机枪架在山道上,枪口对准川军,二营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冲进敌军人群,三营紧随其后,形成合围。川军后卫营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压根没人敢抵抗,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投降,整个战斗不到十分钟,就彻底结束。
李云龙策马走进八庙垭,看着满地投降的俘虏和缴获的步枪、干粮,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身边的赵刚说道:“老赵,留下一个班看管俘虏、清点物资,剩下的人立刻出发,咱们得赶在邓锡侯在旺苍坝站稳脚跟之前,咬住他的主力!”
赵刚刚安排好政工队员安抚俘虏、登记缴获,闻言立刻点头:“放心,我这边很快搞定,绝拖不了后腿。这些俘虏里不少壮丁都是被抓来的,愿意留下来参加红军的,咱们就地收编,壮大队伍。”
独立团片刻不停,留下少量人员处理后续,大部队再次踏上追击之路,速度比之前更快。沿途山道上,到处都是川军溃逃时丢弃的辎重、军装、枪支,甚至还有整箱的弹药和粮食,可见邓锡侯的部队逃得有多狼狈,建制早已彻底打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跟不上队伍,完全是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