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三排!注意你左翼土包!可能有反坦克组!”
“炮一!炮一!我是尖刀二!目标坐标修正!向西50米!重复,向西50米!他娘的电台有杂音!”
“防空!防空!西北方向低空有快速目标接近!型号不明!高度低!雷达受干扰锁定困难!”
“油料车!油料车跟上来!三营的坦克快没油了!堵在河床了!”
这些声音更加直接,充满了前线的细节、焦灼甚至粗口。它们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从战场的各个角落、各个层级涌出,汇聚到团指挥台,再由值班参谋筛选、整理、复述给王庆瑞。而王庆瑞的指令,同样需要经过参谋分解,再通过电台层层下达。
陈墨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他走到一部负责监听营连通讯的电台旁,拿起备用耳机戴上。耳机里,一个侦察班长的声音嘶吼着:“……确认!是蓝军的坦克连!至少八辆!藏在7号丘陵反斜面!有伪装网!坐标……坐标……他妈的这破电台信号不稳!XXX…YYY…大概位置!请求火力!快!”
紧接着,是连指呼叫营指:“……尖刀班发现敌坦克连,坐标XXX,YYY(复述),请求炮火覆盖!”
营指呼叫团指:“……狼爪呼叫狼穴!发现敌装甲主力于7号丘陵反斜面!坐标XXX,YYY!请求炮火覆盖!完毕!”
团指参谋复述给王庆瑞:“团长!炮营请求覆盖7号丘陵坐标XXX,YYY!”
王庆瑞的声音(经过电台中转略有失真):“批准!命令炮营,按坐标急速射!”
命令再通过参谋、电台,层层下达回炮营……
这一道从“传感器”(侦察尖兵)发现目标,到“射手”(炮营)最终开火的指令流,在陈墨的耳机里清晰地走完了全程。他默默掐下了秒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