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钢管,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警灯,突然转身往围墙外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明瘫坐在地上,看着王彩儿扑过来,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他却突然笑了,抓过王彩儿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你看,咱赢了。”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死死抱着他,指甲掐进他的后背,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巷口的路灯亮着,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小时候奶奶晒过的棉被。
苏明知道,刀疤脸还会再来,王浩的账也还没算完。
但此刻他抱着身边的人,听着远处念安在屋里喊“爸爸”,突然觉得,再大的坎,只要一家人攥着劲,总能迈过去。
因为家就在这儿,是他最硬的铠甲,也是最暖的软肋。
接下来的几天,刀疤脸没有再来,苏明的神经跟拉满的弓弦似的,就没松过。
白天在饭馆后厨切菜,手里的刀明明握得稳,眼睛却总忍不住往门口瞟,透视眼像探照灯似的扫着街上的行人——穿蓝布衫的老头、骑电动车的外卖员、甚至连牵着狗的老太太,他都得在心里过一遍,确认不是刀疤脸改头换面混进来的。
“又走神了。”王彩儿端着刚炒好的菜从他身边过,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菜都快炒糊了。”
苏明“啊”了一声,赶紧把火关小。油星溅在手腕上,烫出个小红点,他却没知觉,眼睛还盯着门口那个刚进来的熟客。
直到对方笑着喊“明哥,来份红烧肉”,他才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晚上关了店门,苏明会绕着小区走两圈,美其名曰“消食”,其实是用透视眼把每个角落都过一遍。
花坛后面的阴影、楼道里堆着的旧家具、甚至连垃圾桶后面的缝隙,他都得看清楚。
王彩儿不放心,总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装着防狼喷雾的布袋子,走得慢了,苏明就停下来等她,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