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着王彩儿的背,眼神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王浩,这次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了。
“现在带我去找王浩!”
苏明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寸头脸上时,寸头打了个哆嗦,胳膊断了的地方疼得钻心,可他不敢犟,只能咬着牙点头:“是……是……我带您去……”
苏明攥着寸头没断的那条胳膊,像拖牲口似的把他往门外拽。
王彩儿赶紧跑过来,拉着苏明的衣角,眼里全是担忧:“你别去……太危险了……”
“没事。”苏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把门锁好,别给任何人开门,我很快回来。”
王彩儿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他眼里的坚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得手心发疼:“你……你小心点。”
苏明冲她点了点头,没再耽搁,拖着寸头就往楼下走。剩下的几个小弟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像两只被打怕了的狗。
下楼时碰到晨练的张大妈,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看见寸头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被人拖着走,吓了一跳:“彩儿她对象?这是咋了?”
“没事大妈,朋友喝多了耍酒疯,我送他回家。”苏明随口胡诌,手上的力道没松,寸头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张大妈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们几眼,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慢悠悠地走了。
到了巷口,寸头哆哆嗦嗦地说:“浩……浩哥在……在城西废弃工厂……他说……说在那儿等消息……”
苏明没说话,只是踹了他一脚:“带路。”
寸头不敢耽搁,瘸着腿在前面领路。两个小弟跟在后面,离得远远的,吓得大气不敢喘。
清晨的街道还没热闹起来,早点摊的油烟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空气里的凉意,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可苏明心里没底,王浩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派这几个废物来,废弃工厂里肯定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