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气得脸都青了,一脚踹在院门上:“这冯敬山也太霸道了!明着搞垄断!明着封杀苏哥!还有王法吗?”
秦磊也攥紧了拳头:“整个腾冲的翡翠生意,他凭什么一个人说了算?这不就是黑社会吗?”
苏振山坐在石桌旁,眉头拧成了疙瘩,叹了口气:“冯敬山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把持商会四十年,货源、加工、市场全在他手里,咱们硬碰硬,根本碰不过。这是断行死局,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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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这几天跑遍了市场和商会,把所有脉络摸得一清二楚,靠在竹树下,声音冷得像冰:
“冯敬山利用商会职权,垄断货源、恶意封杀、强迫交易,已经涉嫌违法。但他手段干净,全是商会内部规定,一时半会儿抓不到实锤。现在整个腾冲,九成玉商都不敢跟我们来往。”
小院里一片沉默。
以前再凶险的局,不管是造假、换石、舆论、资金盘、高仿、直播杀猪,至少还有石头可鉴,有真相可讲。
可这一次,对方根本不碰石头,直接掐断你的所有生存条件——没人敢找你,没料可给你看,没地方让你去。
苏明就算眼力通天,没有石头,没有客户,也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是真正的死局。
一连十天,竹海小院门可罗雀。
以前的热闹喧嚣,全都没了。
只有风吹过竹海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冷清。
赵天宇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红着眼说:“苏哥,要不咱们离开腾冲吧?去广州、去云南别的地方,凭你的本事,在哪都能立足,没必要在这受冯敬山的气!”
秦磊也点头:“对!咱们不跟他玩了!他一手遮天,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苏明坐在石桌前,手里摩挲着一块普通的毛料,一直没说话。
他抬眼,看向院子外的方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走不了。”
“我走了,冯敬山只会更嚣张,以前的骗局会全部卷土重来,那些老实的玉商、老百姓,还会继续被他拿捏、被坑、被抢。”
“腾冲是翡翠根,我走了,这根就烂了。”
“冯敬山以为断了渠道、断了人脉、断了市场,我就没办法了。他忘了一件事——翡翠的根,不在商会,不在权力,在石头,在人心。”
赵天宇一愣:“苏哥,可现在没人敢来啊……”
苏明淡淡一笑:“没人敢来,我就出去。
他们不让我进市场,我就去矿区、去边境、去玉农家。
他们封杀渠道,我就自己找源头。
他们孤立我,我就守着良心,等人心回头。”
第二天一早,苏明没带任何人,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旧包,直接去了缅北边境的小口岸、小村寨、散户玉农家里。
冯敬山控制的是大渠道、大矿主、大市场,可他管不住边境上成千上万的小玉农。
这些人世代挖石,手里有好料,却被冯敬山压价收料,赚的都是辛苦钱,早就一肚子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