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私人工作室里,江砚深对着打磨好的高仿翡翠,冷冷跟助手说:
“苏明能看穿假料,能看穿千术,能看穿资金盘,但他看不穿真料高仿。我用真翡翠仿真孤品,机器认、证书认、专家认,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分辨?这一局,我要让他栽在专业面前。”
没过多久,江砚深就布好了局。
他选中了一件流失海外的清代翡翠白菜,馆藏级孤品,市场价上亿。他用三个月时间,找了一块品质几乎一致的冰种翡翠,一比一复刻,雕工、纹理、虫蛀痕迹、包浆,全和真品一模一样,然后通过“海外回流”渠道,送到腾冲一家顶级拍卖行,准备上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买通了拍卖行的鉴定师,提前打好招呼,这件“翡翠白菜”定为一级保真,起拍价八千万。
消息一出来,整个高端收藏圈都炸了。
海外回流的清代翡翠白菜,多少年才能遇到一件,无数藏家摩拳擦掌,准备抢拍。
第一个找到苏明的,是京城来的大藏家,高景琛。
老高身家几十亿,痴迷古翡翠收藏,这辈子就想收一件清代宫廷翡翠,听说翡翠白菜上拍,立刻飞到腾冲,带着拍卖行的鉴定报告,直奔竹海小院。
“苏大师,麻烦你帮我把把关,这是清代宫廷孤品,海外回流,拍卖行保真,我准备一个亿拿下。”
苏明接过翡翠白菜,上手一摸,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料子是真翡翠,种水够,颜色正,包浆自然,雕工精湛,放大镜下看,连叶脉纹路都和馆藏记录一模一样。
但就是有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违和感——雕工的力道、纹理的深浅、天然棉絮的走向,差了头发丝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点差别,换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老专家,都绝对看不出来。
但苏明摸了二十年石头,手感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高先生,”苏明放下翡翠,语气很稳,“这件东西,料子是真的,东西是仿的。清代宫廷工,力道沉、走线稳,这件雕工太完美,反而少了老工的拙气,是现代顶级高仿。”
高景琛当场就懵了,拿着鉴定报告不敢信:“不可能啊苏大师!拍卖行保真,专家鉴定,海外回流记录全齐,连光谱都对得上,怎么可能是仿的?”
拍卖行老板听说苏明说他们的镇场之宝是高仿,当场就炸了,直接带人冲到竹海小院,指着苏明鼻子骂:
“苏明,你别太过分!江大师亲手把关的东西,海外回流孤品,你一句话就说是假的?你是砸我们饭碗!”
这人正是被江砚深买通的鉴定师,叫张诚,他心里门清,这东西就是高仿,可他收了钱,必须硬着头皮保。
苏振山凑过来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这高仿太绝了,真料真工,除了手感差一丝,根本没破绽,江砚深这是把本事用歪了啊。”
陈默查了回流记录,靠在门边冷声道:“记录全是伪造的,海外拍卖行是空壳公司,江砚深三个月前做了这件高仿,专门来堵苏明的。”
赵天宇气得骂:“真料高仿,这也太阴了!机器查不出来,专家看不出来,这不就是明着抢钱吗?”
秦磊也急:“苏哥,这东西全是真的,就差一丝手感,你怎么证明给别人看?”
高景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苏明的口碑,一边是拍卖行的保真承诺,一个亿的生意,他不敢赌。
江砚深得知苏明看出了问题,立刻亲自赶到腾冲,直接向苏明公开宣战。
他在拍卖行大厅摆下鉴宝台,邀请了全滇西的专家、藏家、玉商、媒体,当众放话:
“苏明说我这件翡翠白菜是高仿,好,今天当场鉴定。机器、证书、专家、放大镜,随便用。要是能证明是高仿,我当场砸了它;要是证明不了,苏明必须当众道歉,承认自己眼瞎,毁我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