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查猜就收到了消息,直接派人把苏明请到了果敢边境的赌石会场。
会场设在一处露天矿场,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护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会场中央摆着两张长桌,一边是查猜的料子,一边是空着的,等着李老鬼这边出石。
查猜本人就坐在主位上,穿一身迷彩服,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阴鸷得像猎鹰,看见苏明,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早就听说滇西出了个苏先生,连破好几场大局,我还以为是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这么年轻。”
苏明站在桌前,淡淡回视:“查猜先生,废话少说,赌局怎么玩,我奉陪到底。”
查猜站起身,走到原石堆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这人做事敞亮,赌局不变,各出十块原石,五块暗料,五块明料,依次开切,总品质高的算赢。不过我得加个彩头——你要是输了,不光李老鬼的矿归我,你苏明,从此以后退出玉石圈,永远不准再碰鉴石。”
这彩头够狠,直接赌上了苏明一辈子的名声。
周围围观的矿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敢说话,都怕惹祸上身。
赵天宇当场就急了:“你这是故意刁难!苏哥别答应他!”
苏明抬手拦住他,目光直视查猜:“可以。但我也加一条,你要是输了,不光放弃矿权,还要把你手里压榨边境矿主的所有合同全部销毁,永远滚出果敢玉石圈。”
查猜眼神一厉,随即又笑了:“好!有种!我就喜欢你这种敢玩命的!明天一早,准时开赌!”
他笃定苏明必输,因为他的局,根本不是靠鉴石手艺能破的。
回到矿上,苏明连夜翻看李老鬼矿上的原石,阿哲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苏先生,查猜的明料全是顶级品相,咱们的料子根本比不过啊!”
苏明没说话,只是一块一块地摸,一块一块地看。
查猜的算计,他看得一清二楚。
明料上,查猜选的全是皮壳干净、打灯满色的料子,可这种料子大多是“虚色”,颜色浮在表面,切开内里必有暗裂,属于典型的“神仙难断寸玉”的坑料;暗料上,查猜选的全是重量足、皮壳老的料子,实则内里全是石性重的砖头料,就是利用人“以貌取石”的心理设套。
他玩的不是石头,是人性的贪婪和侥幸。
第二天一早,赌石大会正式开始。
整个果敢的矿主、玉商全都赶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谁都想看看,这位滇西来的苏先生,能不能破得了玉枭查猜的死局。
第一局,明料对赌。
查猜率先推出一块料子,皮壳细腻,打灯正阳绿,水头十足,全场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觉得这局稳赢。
切石机轰鸣,一刀下去,全场瞬间安静——料子内里布满了蜘蛛网般的暗裂,根本取不出一件完整的饰品,直接作废。
查猜脸色不变,仿佛早就知道结果,这就是他的算计,先用看似顶级的料子让人产生心理落差,再用真正的好料碾压。
轮到苏明,他没选那些打灯好看的料子,反而选了一块皮壳粗糙、颜色发暗的料子,这块料子李老鬼之前看都看不上,觉得是块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