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车转起来的第二天,王家庄的王二就挑着水桶去河边了。
水流顺着渠道流进自家地里,干裂的土块被泡软,散出股泥土的腥气 —— 这味道,王二有大半年没闻过了。
他蹲下来,抓了把土在手里搓,土块一捏就碎,变成细细的粉末。
“活了!地总算活了!”
王二笑着,眼睛都湿了 —— 大半年大旱,他眼睁睁看着地里的庄稼枯死,差点没挺过来。
可没高兴多久,他就皱起了眉,奈何家里的粮种早就吃完了。
去年的粮种,先是省着吃,后来不够了,就跟邻居借,现在借都没地方借。就算地里有水,没种子也种不了!
王二坐在田埂上,看着碧波荡漾的渠道水,唉声叹气。
跟他一样愁的人可不少。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农户凑在一起,手里拿着锄头,却没心思下地。
“有水了又咋样?没种子,还是白搭。”
王老三蹲在地上,拿根棍子戳着地,“去年的粮种都吃了,去哪找新的?”
“镇上的粮行倒是有种子,可那价钱,比金子还贵!俺们哪买得起?”
王老四叹了口气,“要是能有种子,今年就能有收成了,也不用再饿肚子。”
“听说苏大人有办法,要不咱们去县衙问问?”
有人小声嘀咕道。
“能行吗?苏大人已经帮咱们建了水车,还能管种子的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没主意,只能干着急。
这话传到苏康耳朵里时,他正在水车旁,看着水流淌进地里。
鲁琦走过来,递过水壶:“苏大人,刚听见百姓们说缺种子,咋办?”
苏康喝了口水,笑了笑:“早准备好了,王刚十多天前就去武陵调种子了,这两天应该就到。我之前让他跟阎武他们打过招呼,让他们准备高产的土豆种和占城稻种,肯定够百姓们用。”
鲁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是您想得周到!俺就说,您肯定不会忘了这事。”
果然,第三天早上,天边刚泛白,县衙大门前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王刚骑着马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上百辆马车,浩浩荡荡,车上装着大筐,用布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