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舅舅,我会好好养着的。”江宁握着听筒,手指在话筒上搭着。
王秉义那边应了一声,又问了他几句医生的医嘱,伤恢复得情况,有没有按时换药这些。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电话才就挂断。
立夏还在门口等着,看到江宁出来,没有多问,只是偶尔伸手扶一下,在他步子慢下来的时候,跟着放慢脚步。
一两点钟的太阳火辣辣地悬在头顶,已经有了盛夏的架势。风吹过来,都带着一丝温热和黏意。
空气中的水分好像都被太阳一并蒸了出来,闷得人有些难受。
城西荒地那里地势偏僻,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那里的路坑坑洼洼,平时根本没什么人去,连放羊的都不愿往这边走。
但今天,这片荒地却围了一群人。荒地深处,有一小片野草被踩得东倒西歪,几辆自行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那。
三个民警站在外围,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缩着脖子站在旁边。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其中一个穿着背心的半大少年已经背过身去,双手撑着膝盖蹲在地上,正干呕着。
毕竟,谁要是直面一具散发着恶臭、腐烂的尸体,胃里都会翻江倒海。
“什么时候发现的?”其中一个警察手里拿着个黑皮面的记录本,眉头紧锁,语气略微严肃地问道。
“就……就中午。我们几个本来想来掏鸟蛋的,结果老远就闻到一股不对劲的味儿……”一个少年结结巴巴地回答。
“对,特别的臭,就跟死老鼠烂在泥里的味道一样。我们捂着鼻子过去看了看,没想到……没想到漏出来一点点的手。”另一个少年心有余悸地比划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