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段施,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新闻上大张旗鼓报道你在圣城被暗算。看来,过得也是水深火热啊。”
“其他的话,留给下次真正成为自己人再说。”段施没有接这个话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虫族的问题,我会亲自一探究竟。”
他不宜在边境久留,解决完和伊泽的事情,他还要回边境营地视察一番,争取早点回去继续和许迩当同事。
“你易感期最近是不是意外提前了?”伊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背对着他,“注意一下腺体,你这次的发情期会很难熬。”
试剂被段施放在地上,战舰发动卷起尘土,片刻后又重新安静下来。
手下人将装有试剂的储存箱抱到伊泽面前:“首领,这些是留是扔?”他见段施是联邦的人,怕来者不善,里面有什么猫腻。
伊泽看了一眼那个箱子,伸手拍了拍手下人的肩膀:“你可知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
手下人摇摇头。
“是咱们最紧缺的试剂。”
“好好保存,不会出问题的。”
他对段施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对方的提议,说完全没想法是假的。这些年带着兄弟们居无定所说不累是骗人的。但话里的真实性存疑,万一是在给他画大饼呢?
伊泽走进指挥舱,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得好好打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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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肯定是没有看望成功的,因为对面那栋房子,这几天就没亮过灯。
第一天她以为他在休息,第二天她以为他出去了,第三天她开始怀疑......
她严重怀疑这人是借着病假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去了。
但没证据。
外面,军部叫嚷着彻查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大。
往常不善言辞的将领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在媒体上露面,说什么“必须给元帅一个交代”,“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军部的尊严不容践踏”......
圣城那边,皇帝急得团团转。
内幕僚们一个个都想不出办法,吵来吵去,谁也不敢拍板。
对圣城来说,失踪的仆从就是定时炸弹,万一是被军部或者政务院的人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
顺水推舟般就有人提议要不要立公主为储。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圣城谁人不知皇帝苦公主掌权久矣!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只是这次皇帝虽然脸上阴晴不定,但却没有立刻反驳,勃然大怒。
许迩自己当时亲口说的段施是她的人。
立了储君,圣城和执政官就是一体,到时候让公主殿下去和元帅说情,这事不就过去了?
皇帝想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所以等段施回来的时候,听到的一个消息就是联邦立储了。
许迩,公主殿下,也是执政官,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头衔。
圣城储君。
“恭喜公主殿下。”
许迩今天刚到回到家门口打开车门,段施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冒了出来。
“谢谢?”就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好罢了,不然谁不得被吓一跳,即便是多好看的脸也不行。
“你现在恢复好了?”许迩下车站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段施点点头,很配合地转了个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给她看:“好了,明天就能继续上班。”
许迩看着他,忽然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地说:“哦,既然这样,不如调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储君的位置已经到手,目的达成,再查下去就没必要了。
看着她眨巴着大眼睛抬头看向自己,段施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
一定是因为她现在和小时候的差别太大,所以自己才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定是这样!
“咳咳,”他欲盖弥彰地转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公主殿下不会是想让我白白做一回工具人吧。”
一场宴会下来,皇帝失了威信,他失了脸面,就她赚了个盆满钵满。
“放心放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我可是在皇帝面前说你是我罩着的人,这下我们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满意吗?”
听着就是哄人敷衍的话,可偏偏一下子就说到了段施的心坎里。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年自己伤痕累累的靠在胡同的墙边,只是这次许迩没有再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而是穿着华丽的衣服来到他身边,笑着对他说:“我带你走吧。”
许迩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像失了魂一样,但她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