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彻底消退之后,覆盖物恢复了那种恒定的温热。
楚凌云没有再低头去看它,他能通过感觉来确认它的状态。
风时强时弱,方向在几个刻度之间来回摆动,像是被地形切割后重新汇合的气流。
他继续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地面开始出现起伏,一道低矮的横向脊线从左侧向右侧延伸,像一条被埋在地表下的骨架。
脊线的颜色比周围深,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风蚀纹路,像是被长时间的风沙打磨过。
他走到脊线前,用鞋尖拨了一下表层,表层是松动的细碎石粒。
脊线内部的材质偏硬,像是某种被压实过的岩层。
他沿着脊线的走向走了一段,发现它不止一条。
在第一条脊线之后约几十步的位置,出现了第二条,平行排列。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分布均匀,彼此间距一致,像一排被埋在地表下的肋骨。
他蹲下来,用手指沿着脊线表面横向划了一道,表层松动的石粒被拨开,露出下层颜色更深的硬质层。
他换了一条脊线,同样拨开表层,下面的材质一致,表面有一层像被水流冲刷出的流线纹理。
他没有挖得更深,把石粒拨回原处,站起来,沿着这些脊线的排列方向继续走。
这些脊线在他行走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密集,从相隔几十步缩短到十几步,高度也逐渐增加,从齐脚踝的高度升到齐膝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