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助第四层的战斗强度和规模只会比第三层更高,按照无影塔每层递增的规律,第四层的傀儡数量很可能会达到六个,甚至多出一个后期的傀儡来。
三阶后期的金属傀儡,他方才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一尊便已经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如果再多一尊,哪怕他状态完好也不太可能同时取胜。
更不用说在已经有所损耗的情况下进行一场持续更久的苦战。
他的目光从那道入口上移开,转而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右手无力地垂着,手指微微蜷曲,掌心处有几道因为握持赤明镜时过度用力而被镜柄边缘硌出的红痕。
左手掌心则布满了方才撑地时蹭破的细小伤口,那些伤口已经止了血,但边缘处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他翻过手掌,看着那些属于他自己的伤口,心中那个不断争吵的天平逐渐倾斜向了一个方向。
知止,有时候比勇往直前更需要智慧和决心。
他想起那些在灵界底层摸爬滚打的岁月,那些因为贪心不足而最终人财两空的散修同伴。
那些为了多拿一件灵材而踏入本不该踏入的危险区域,最后将性命都搭进去的血淋淋的例子。
他能够一路从筑基修炼到金丹后期,靠的从来不是盲目的冒险和孤注一掷的豪赌。
而是在每一次做决定时都清醒地权衡自己手中筹码和面前风险之间的比例。
此刻他手中的筹码已经丰厚到了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恍惚的程度,而面前那道入口的风险却在以不可忽视的速度攀升。
哪怕他现在身上没有伤,第四层的风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够承担的安全阈值。
而一旦失败,来不及激活传承令,甚至都有身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