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令牌小心地收回储物袋中,再次检查了一遍腰间的储物袋和符箓袋的位置,确保所有装备都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脚尖落在第一级台阶上时,他感觉到脚底传来的是一种与平台顶部相似的坚实感,石阶的表面同样平整光滑,没有松动,没有碎裂,没有异常的温度变化。
他的重心随着身体的下降而缓缓前移,让另一只脚也落在了第二级台阶上。
当他的整个身体都进入了楼梯口上方的那个半圆形拱门之下时,从上方平台传来的光线在他的身后逐渐减弱,而那股自下方涌上来的微凉气流开始将他彻底包裹起来。
石阶的宽度比从上面看时感觉到的要更加宽敞一些,大约能容三个人并行。
两侧的墙壁同样是那种青灰色的整石材质,表面光滑得如同被打磨过,没有任何凸起或装饰物,只有每隔一段距离便能在石壁表面看到一处微弱的、如同嵌入墙体中的银色光点。
那些光点发散出的光线极弱,只够照亮台阶本身和旁边数寸的墙面范围,但对于段炎在黑暗中已经适应得足够的瞳孔来说,恰好能让他看清脚下每一步的落脚位置。
他开始稳步向下走去。
脚步声在楼梯间中回荡开来,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那声音在一级一级的台阶之间被来回反射,形成一种层层叠加的细微回响,如同有一群看不见的同行者正踏着与他相同的节律跟随在他身后不远处。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或减慢脚步,只是保持着那种稳健而有节奏的速度,一步一步地向着下方那片未知的深处走去。
黑暗中那些银白色的光点在两侧的墙壁上间隔有序地向后退去,如同一排被逐一点亮的引路灯,为他指引着通往更深处的方向。
直到第十二级台阶踩落时,脚掌与石阶之间传来的触感依然是那种坚实而光滑的青石质感。
但就在段炎的身体重心从后脚完全转移到前脚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环境仿佛被人用一把无形的剪刀从中间剪开又重新拼接了一般,发生了彻底的变换。
那种变化来得极快极突然,甚至没有给他任何过渡和适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