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建筑物安静地矗立在晨光中,如同一片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的时间化石,完整地保存着它们被遗弃那一瞬间的模样。
没有人声,没有炊烟,没有修士御空时带起的风声,没有妖兽奔跑时扬起的尘土。
只有光线从灰白色的天幕上均匀地洒落下来,将那些建筑群的轮廓在地面上投出清晰而深长的阴影。
确定外城区域至少没有肉眼可见的移动威胁之后,段炎从石堆上滑落下来,以谨慎的速度向着那条横向大道的西端靠近。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轻,脚掌落地时先以脚尖触地感知地面的坚实程度和隐藏的灵力波动,再慢慢将重心转移过去,确保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沙土或石面上,不会因为踩到隐蔽的陷阱或松动的石板而发出意外的声响。
他的神识以最大限度向外铺展,将前方和两侧数十丈范围内的每一寸空间都笼罩在感知之中,捕捉着任何一丝超出常规的灵气扰动。
当他踏上那条横向大道的路面时,脚下传来的是一种极为坚实的触感,如同踩在整块的岩石基座上。
路面以规格统一的青灰色石板铺就,石板的边缘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缝隙中生长着零星的苔藓和细小的草芽,但它们并不影响路面的平整和稳固。
他的神识沿着路面向两侧延伸,确认了这条道路上确实没有任何阵法的痕迹,既没有阻碍通行的禁制,也没有侦测通行的预警装置。
这条道路单纯只是一条由石板铺设的普通通道,像是这座空城为来访者留下的唯一一条可以自由通行的路径,而两侧那些建筑则各自以独立的阵法守护着自己的内部空间。
他继续向前走了大约十数丈,在右手边看到了一栋阵法损坏得相当严重的小楼。
那栋小楼的墙体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裂纹从二楼的窗台处一直延伸到地面的墙角处,最宽的一道裂缝甚至能塞进两根手指。
门口的木门早已朽烂坍塌,门板碎片散落在门槛内外的地面上,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虫蛀后留下的细小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