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活得轻松?有几人不怀揣欲望野心?
谁都觊觎权力。”
轻垂眼,眸中波澜骤起,漆采唳任由各种复杂情绪在心湖荡开,再出声,声音便沉了些、哑了些。
“为了生存,我很小就学着看人眼色、揣度人心。
但是我累了。我不想再一寸一寸地去猜摸谁的心了。
卑贱和自甘下贱有着本质区别。
时间不会等任何人。
怎么活永远是自己的事,所以我不在乎大将军如何看待我,更不奢求大将军能高看我。
但求大将军想想,假使有一天你沦落到了我这般境地,你能自甘堕落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但漆行厉却沉默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总归是要承认漆采唳并不贪婪无耻了。
充满凉意的空气被吸进胸腔,漆行厉还是开口了:“我应该再了解你些了。不管是出于谨慎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说出你的价码。说说你凭什么笃定我能听你的那句‘退兵’。”
“好。”漆采唳应道。
“我原先也只是疑心,为何我这么一个‘罪该万死’的家伙每次都那么好运,能一次次地挺过那生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