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湖做事,最懂分寸,所以他绕了个圈子,找到了吹水张。
所有的好处,全部交由吹水张代为转交。
隔着一层人手,就隔着一层干系。
事成了,是人情。
出事了,也查不到他陈棠礼头上。
干净稳妥,滴水不漏。
其实吹水张自己也知道,今天这顿饭局,不是陈棠礼真的要请他吃饭,是要拉拢他背后的张老狗。
只要张老狗帮他振臂一呼,追风楼一大帮守旧派,立马就会跟风站队。
这种群体性的站队力量,在眼下的投票站队的博弈里,至关重要。
如今整个教务司,泾渭分明两大派系。
陈棠礼资历老,有守旧派支持,洪凤良军功卓着,有年轻的新势力支持。
陈棠礼心里更清楚,想赢下这场权力之争,顺利坐上教务司长的宝座,没有捷径可走,必须稳扎稳打。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拿下张老狗。
不计代价,把这个老资格捆在自己的战船上。
陈棠礼没废话,抬手把一个厚厚的布包重重拍在桌面。
一声闷响,沉甸甸的银票把桌上的酒杯都震得跳起来。
陈棠礼眼皮不抬,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里有二百万,拿回去给你老大。”
吹水张目光落在包裹上,喉头微微滚动。
陈棠礼继续开口。
“告诉他,我一定要做这一届的教务司长。”
“让他投我一票。”
吹水张跟在张老狗屁股后面混了这么多年,官场上大大小小的场面也算见识过不少。
几百两、几千两、甚至上万两的吃拿卡要,人情交易,他都见过。
混官场的都懂,权力底下没有干净人,人人都在暗流里捞好处。
可像今天这样直来直去的贿赂,他是真开眼了,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手心冒了一层细汗。
钱这东西,最能乱人心。
哪怕他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见惯了各种脏事,可看着这么一笔巨款拍在自己眼前,依旧顶不住。
吹水张脸上立马堆满了那种底层混官场最标准的圆滑。
“哎呀,棠礼哥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啊,一出手就是两百万,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