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虎头虎脑、骨架结实的孩童手里拎着一根棒子来回踱步,在他面前溪畔地面上或趴或躺或坐四五个孩童,有的嗷嗷大哭、有的低声呻吟、有的哭泣求饶,但只要有哪一个试图站起来,都会被那孩童挥舞棒子上去敲两下。
其余孩童都摄于其微、不敢反抗,唯有一个稚童很是倔强,虽然打不过这个孩童,却依旧咬着牙挣扎着欲站起,每一次被掀翻在地,再度挣扎欲起,很有骨气……
拿棒子的孩童大声道:“韦安石,你不服?”
那叫韦安石的稚童眼泪巴巴,挣扎起身又被踹翻在地,辩解道:“我又没招惹房静,为何打我?”
那孩童挥舞着手里的棒子,叫嚷道:“你们惹哭了我妹,就得挨揍!”
韦安石又是气愤、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终于放弃挣扎,哇哇大哭起来。
就在不远处的溪边亭子里,四五个孩童围着中间一个女娃唧唧咋咋说着什么,那女娃则跪坐在地上垂着头抹眼泪,发髻凌乱、哭哭啼啼。
围观之人啧啧有声。
“这是谁家孩子,如此嚣张?”
“连这位都不知道?房二家的大郎啊!”
有人惊叹:“嚯!有其父之风范!”
有人感慨:“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一晃眼数年时光溜走,如今想起房二当年种种所为,犹在眼前!”
即便如今房俊位高权重、平素连面都难得一见,但长安城仍然流传着房俊的传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杨弘武听在耳中气得不轻,这帮看热闹的家伙简直是幸灾乐祸!
非但不谴责房家小儿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的粗暴狂悖之举,反而有一种“房二的儿子打人理所应当”的轻松释然……
于志宁见到自家孙儿坐在那里抽抽噎噎连哭泣都不敢大声,心都抽抽了,大吼一声:“混账!住手!”
快步冲上前去试图拯救自家孙儿。
身后跟随的仆从也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然而未等走到近前,旁边忽然冲出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家兵横在一群娃娃前头,为首一人大喝一声:“站住!”
“胆敢冲撞大郎,打断你的腿!”
于志宁急忙止步。
旁边看热闹的有人讥笑:“呦,燕国公打算在娃娃面前耍威风?”
“小儿辈打打闹闹,你这一把年岁想要给亲自给孙子出气有些不妥吧?”
“该不会是欺负房二不在家吧?”
“唉,人家房二亲自率军远去万里之外,你却趁人不在家欺负人家的儿子,有些过分哦!”
于志宁清楚眼前这些房家的亲兵每一个好相与的,他敢冲过去,这些人就敢将他掀翻在地,到时候不仅就不得孙子还要颜面无存。
旁边的冷嘲热讽更是气得他头顶冒烟,怒叱道:“房二又待怎地?小儿辈便可随意肆虐、暴打他人?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