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社会人

第二天一大早,广州的羊城晚报还有各大报纸,全登了这事儿,那时候没网络,全靠报纸传消息,上面写着:达康集团董事长杨雄,因企业负债一时想不开,从公司办公室十八楼坠楼身亡。

另一边,三孩一帮兄弟正吃着早餐,三孩看着报纸说:“死了。”

李东升接话:“死了,这报纸上写得明明白白,也算罪有应得。”

老五一过来,撇着嘴说:“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李强跟着点头:“嗯呐,就该让他活着遭罪。”

又扯着闲话:“还有杜成那小子,啥也不是,昨天晚上咱仨搁一个屋,非得比一比,到第四个的时候他就完犊子了,虚得不行,现在还爬不起炕呢。”

老五凑过来问:“五哥,你俩平时都吃啥药啊?不都说铁肾吗?照你话说,四个五个六个不都照样拿下?”

三孩抬眼瞅了瞅窗外,心里琢磨着,江湖这条路,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今天倒下的是杨雄,明天可能就是自己。

可转头一看,李强、老五,还有身边这帮兄弟,刘耀辉、刘松、裴勇、大义,全在跟前,心瞬间又踏实了。

宝玉在一旁晃着脑袋,心里就一个念想:脑袋掉了也就碗大的疤,该享受就享受,该干就干。

他抬手喊:“三哥,整点酒呗?”

三孩咧嘴笑:“一大早上就喝?整,必须整!今天我高兴,把我珍藏那几瓶茅台全拿出来!”

众人麻溜的把酒摆上桌,三孩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来,为了咱们兄弟的情谊,干一杯!”

“三哥,玉哥,干一个!”

酒杯哐当一碰,一帮人仰头把酒干了。

咱把镜头拉回到东北,咱说今天的事从哪开始讲呢?

咱就从桃园路底下,东天街那个早市儿开始唠!

有的兄弟就说了:“你说那啥东天街早市儿,那不是东大桥早市儿吗?”

老铁,你看你这就不知道咋回事了吧?

那时候哪来的东大桥早市,对不对?

伊通河那时候还没改造呢,也没修公园,大坝底下除了芦苇,那就是杂草和臭泡子。

那谁能在这儿摆摊卖货?那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但东天街市场人家一直都在,早晨摆摊的老鼻子了,白天全是固定的铁棚子在这儿卖货。

啥卖猪肉的、卖菜的,可他妈热闹了!

这地方平时也没人来收保护费、管理费,为啥呢?

因为那时候社会也讲究!

你说在这儿整个摊儿干小买卖的,不是刚进城的,就是底层老百姓,要不就是下岗职工啥的,挣的都是这点辛苦钱、血汗钱。

你在他们身上扒皮,那属于啥?那他妈不就是穷鬼杀恶鬼嘛!

关键是一家收个三块五块的,都不够晚上领这帮兄弟上千人开个卡包,连台费都不够!

所以没人在这儿扯这个蛋,对不对?

但话得两面说,这市场规模可不小,你讲究,不代表别人也讲究,指定有打主意的!

东天街再往上走,有个酿造厂的老厂子,新厂子大伙都知道搬哪儿去了吧?搬到台北大街了!

这老厂房一直在这儿空着呢。

今天中午,这厂房门口停了两台车,一台黑色普桑,一台尼桑蓝鸟。

咱说当年,那可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才能开得起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