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说怎么管了吗?”许大茂一扭头,声音更响,“没说!这不就是拖着?今天认二号表,明天说北方冷,后天还说蒸汽大。九块现在没雾,过几天呢?谁敢保证?”
他指向桌上分开摆放的表盒,又把目光钉到张成飞脸上:“你不是总说有编号、有流程?南方不认,你那套流程管什么用?”
张成飞一直没急着接话。他先看了看封着二号表的盒子,又看向还没散开的众人。
“我不替广州解释。”他说,“他们说出厂检过,说北方环境特殊,说轻微水汽不一定是质量问题。这些话,原样记下来。”
许大茂嗤了一声:“记下来有什么用?”
张成飞抬起眼,声音不高,字却砸得很实:“有用。因为他们可以暂时不认,不能永远拿一句环境特殊糊弄人。”
他把封存单摆正:“二号表起了水汽,是我们的实测。广州说不一定是质量问题,是他们的说法。两件事分开写。接下来让他们把条件摆出来,不认什么,凭什么不认,怎么复测,达到什么程度退换。少一项,就追一项。”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僵了僵:“他们要是就不写呢?”
“那也记。”张成飞看着他,“记清楚供货方收到什么材料,答过什么话,拒绝把什么条件说清。到那时,含糊的不是我们。”
桌边那位老职工扶了扶眼镜:“这才是正路。环境特殊可以提,得有个特殊法。不能南方一句冷暖差大,我们这边往后坏一块表都没地方认。”
王主任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不愿街道夹在中间,可更不能让街道替一团模糊话背责任。
“先把边界立住。”他说,“二号表的问题没认定,不能把九块正常表一块判坏。可供货方也不能凭一句未必,就把退换标准藏起来。”
许大茂还想开口,张成飞已经转向傻柱:“后厨那场蒸汽测试,你写见证。”
傻柱从人群边上挤进来,先指了指自己:“我写?我那字,横竖总爱打架。”
“写你看见的,不写大词。”张成飞说,“锅是什么时候冒汽的,表放在哪儿,离蒸汽多远,过了多久起雾。你记不住的,让在场的人当面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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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一听是这个,胸口一挺:“那能写。锅灶上的事我还能记岔?汽从哪边扑过来,表搁在什么位置,我闭着眼都知道。”
许大茂撇嘴:“后厨的人写的,广州能认?”
傻柱瞪着他:“认不认是他们的事,我写没写错是我的事。你要说我瞎编,就把你看见的也写上。别站这儿光用嘴给九块表判死刑。”
“行了。”方主任抬手,压住两人,“今天不吵谁嗓门大,写谁手里的事实。”
张成飞点向女工代表:“试戴记录补齐。按编号来,戴了多久,测试前是什么样,测试后是什么样,二号表起雾时在什么位置。只写亲自试过的。”
女工代表翻开原先的本子,纸角被她捏得有些卷:“九块正常表,也照实补?”
“照实。”张成飞说,“没发现水汽,就写没发现。二号表出了问题,也只写二号表。证据不是拿来凑声势的。”
女工代表点点头:“那我不替任何一块表说好话,也不替任何一块表添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