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回,街道不单独盖接货章,厂办不替货物质量担保,三人小组把收货和验货身份先立住。”
王主任看着纸上的三个空位:“身份有了,姓名还空着。”
“名单可以后定。”张成飞说道,“责任不能后定。”
窗外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电报纸上的那几行字被风掀起一角,又落回桌面。
下一批货仍压在广州供货人的手里。
接货、验货、坏表退换,三个位置也仍等着落名。
张成飞提出三人小组接货验货,张家只提供联系,不碰钱货。
三人小组还没定,刘海中就把自己往职工代表的位置上摆。
他伸手按住桌上那张写着“三方共同核对”的纸,先把嗓门抬了起来。
“这职工代表,我来。”
王主任抬起眼皮,手里的笔没有落下。
“你来?”
“对,我来。”刘海中挺着肚子,指节在纸面上敲了两下,“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我懂规矩,也有威望。谁家登记了,谁家没登记,谁先谁后,我都记得清楚。接货验货是大事,没个压得住场面的人,出了岔子谁负责?”
桌边的张成飞没有接他的话,只看了一眼那只按在纸上的手。
刘海中等了片刻,见没人立刻反驳,胸口又往前一挺。
“年轻人办事毛躁,真碰上麻烦,光有一腔热心可不够。”
院门边,一个年轻女工皱起眉来。
“二大爷,您说谁毛躁呢?”
刘海中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摆了摆手。
“我没说你。我的意思是,代表得有经验,有分量。”
“那我也报名。”
许大茂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笑得十分殷勤。
“论经验,我不比二大爷差。厂里厂外我认识的人多,广州那边真有情况,我能帮着跑腿传话。货车、供货人、厂里联络,总得有人把话递到地方。”
刘海中扭头瞪他。
“许大茂,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怎么叫凑热闹?”许大茂把纸拍在桌上,“小组缺人,我正好合适。三个人站在货跟前,总不能除了瞪眼,什么也不做吧?”
“你认识人多,跟你能不能代表买表的人,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脸上的笑顿了一下,立刻又接上。
“二大爷,您刚才还说要有分量。怎么轮到我,分量就不算数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原本围着桌边看文件的人,很快把目光转到了他们身上。有人抿着嘴憋笑,有人低声议论着谁能占下这个位置,更多的人则看向张成飞。
这个位置只有一个。
谁站进去,谁就要替所有实际买表的人说话。刘海中想要的是一份能压住人的名头,许大茂想要的是一条能往外跑的门路。可不管他们怎么把自己的长处摆出来,都没有回答同一个问题。
张成飞伸手把职责说明往前推了半寸。
“先别急着报名字。”他说,“这个位置,代表的到底是谁?”
刘海中抢在许大茂前面开口。
“当然代表院里的职工。院里这么多人,不能只看谁买没买。”
“那就更该由买过的人来。”
人群后面有人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名女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