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热芭看出谁在问价!二合一

“当然有权。”

张成飞看着院里的人:“所以流程要公开,价格要按厂里的正式口径来。没定的数,不能从嘴里先传出去。交易没开始,也不能先把经手人说成赚差价。”

他的语气没有拔高,院门边几个人却都听住了。

那名妇人点头:“这就明白了。我们问的是以后花多少钱。”

“坏了找谁修。”男工补了一句。

“什么时候能通知,也得有个准话。”有人说。

许大茂还想开口,那邻居却先扯了扯他的衣角,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热芭看见了。

许大茂低头扫他一眼,没说话。

张成飞把登记册交给热芭:“你先收好,别让人再拿样货做文章。”

“好。”

热芭接过册子,目光仍落在那邻居身上:“你还要问吗?”

那人摇头,摇到一半又停下:“不问了。”

“是不想问,还是没人让你继续问?”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

院里原本围着的人慢慢退开,有人去灶房端菜,有人招呼孩子别碰门框上的封条。事情看着散了,热芭却留意到那邻居没有离开。他站在许大茂旁边,耳朵像还挂在院外,隔一会儿便朝门口看一眼。

门外的胡同被夕阳照出一条窄亮的路,风从墙根卷过,带着煤灰和炒菜的油香。

热芭压低声音:“这些问题,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我也这么看。”

“刚才他先说没人教,后面又说听别人说。”

张成飞看向院门:“顺着门外查。”

“查谁?”

“谁来过,谁停过,谁在等回话。”

他说着往门口走。许大茂脸色微动,站在原地没跟上。

那邻居的指节在袖口里轻轻磕着,终于忍不住问:“成飞,你这是查什么?”

“查事实。”

张成飞停了一下,回头看他:“你不是只问价格吗?”

那人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

小当抱着坏闹钟站在台阶上,嘀咕道:“刚才问得最响,现在倒没话了。”

热芭翻开登记册,没有去记谁问得最多。纸上那些名字,只能说明谁站在人群里。她记住的是谁反复把话引向差价,谁说话时总望门外,谁被问到修表便立刻退开。

这些动作没有写在账本上,却比一串名字更接近答案。

张成飞跨出院门,先看了看门槛外被踩乱的灰土,又顺着胡同往前走。拐角处留着一圈新鲜的车轮印,印子压过墙边积水,水面还在一下一下晃。

更远处,一个人影刚从墙后收回去,衣角在拐弯时掠过砖缝。

张成飞认出了那人的来路。

张成飞顺着院门外查,发现材料科老办事员的亲戚刚在胡同口停过。

电子表还没卖一块,差价两个字先在厂里跑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张成飞刚走到厂办门口,就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南方那边报的价,真比咱们这儿低好几块?”

“谁知道呢,反正都这么说。”

第1324章 张成飞立规矩,许大茂碰壁!

“张成飞不是打着便民的名义,在中间赚差价吧?”

声音不大,却一句不落地钻进耳朵。

张成飞脚步停了停,转身看向那几个说话的职工。

“南方报价谁看过?”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回答。

“运输单呢?”

还是没人吭声。

“实际交易呢?”张成飞又问,“谁见过哪一块表按南方报价买进来,又按厂里的价格卖出去?”

人群里,一个原本准备登记的男工挠了挠眉梢:“张师傅,我们也不是认定你赚了。就是听着差好几块,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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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女工抿了抿嘴,接上话:“便民是好事,真要是能少花钱,谁不愿意买?可南方报一个价,到了咱们厂又是另一个价,总得知道中间多出来的部分算在哪儿。”

张成飞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没有软下来。

“怕吃亏,可以问价格构成。报价、运费、损耗,哪一项不明白就问哪一项。可什么单据都没见,什么交易也没有,先把赚差价的帽子扣上,这叫问价?”

男工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我们就是想弄明白。”

“那就把话问明白,别让一句传言替你们做决定。”

这话说得不重,周围的人却都听出了硬意。张成飞没有再停留,推门进了厂办。

登记员抱着册子站在桌边,笔已经拿在手里,却迟迟没有落下。方主任坐在桌后,面前压着一张便笺,纸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南方报价与本地售价相差数块,需说明。

张成飞扫了一眼,问:“主任,登记继续吗?”

方主任沉默片刻,抬手按住登记册。

“先别登记了。”

登记员把笔收了回去,册页合拢时,纸张发出一声轻响。

张成飞盯着那本册子:“谁通知暂停?”

“我。”方主任抬起头,语气里有为难,也有几分不耐,“今天早上厂里传得太快。有人说,南方报价低,到了咱们这儿,张成飞借便民的名义赚差价。”

“有人拿出实物交易了吗?”

“没有。”

“成交单呢?”

“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暂停登记?”

方主任手指压在便笺边缘,纸角很快被压出一道弯:“因为已经有人犹豫了。继续登,后面价格说不清,厂里更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