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从来不只是在防守。
他是在设局。
一个巨大的、精密的、让对手自投罗网的局。
“行,那我把南下柜封存,明天一早,连同修缮柜一起,交给方主任。”
热芭拿起印章,在每一份文件上盖下红色的“归档”二字。
啪。
啪。
啪。
声音清脆,像是在敲打着马三元的心跳。
张成飞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对了,”他回头,眼神深邃,“让许大茂再等两天。告诉他,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档案室里只剩下热芭和棒梗。
棒梗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姐,我觉得……哥比马三元可怕多了。”
热芭正在整理下一份文件,闻言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弟弟那张稚嫩却逐渐坚毅的脸,轻声说道:
“不,他不可怕。”
“他只是……太清醒了。”
“而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清醒,就是一种暴力。”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忙碌起来。
窗外,风更大了。
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在厂门口的那个阴影里,马三元终于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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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整整五个半小时。
工商局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张家大院,依旧灯火通明。
那种平静,不是装的。
那是底气。
马三元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电线杆上。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一定是他们提前知道了……一定是……”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钻进黑暗的胡同深处,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逃离的时候,张成飞正站在窗前,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逃吧。”
张成飞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等你明天回来,就会发现,一切都晚了。”
南下柜的第一关,已过。
下一步,该核修缮柜了。
钱和料分得开,话就混不成。
修缮柜一开,瓦片和木料都有了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