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院里的喧闹声似乎远去了。
张成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人群。
南下2.0从大赚转入稳走。
缝纫机三个字一出来,院里女人们先抬了头。
这动静比当年收音机刚上市时还要猛烈。
秦淮茹手里的纳鞋底针尖一抖,差点扎破手指。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精光。那是一种看到救命稻草般的灼热。有了缝纫机,家里的破烂衣裳不用再去求居委会那些手艺一般的妇女了。补裤脚、改尺寸,全能在自家炕头上解决。省下的不仅是钱,更是那份寄人篱下的尴尬。
刘岚更是直接,甚至忘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睛瞪得溜圆:“成飞,你真搞缝纫机了?那玩意儿……能跟收音机一样卖吗?”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谄媚笑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嫂子们别急啊。我说成飞兄弟,这缝纫机要是真能进院,我必须得预定一台!放客厅里,那才叫体面!到时候客人来了,一看,哎哟,老许家现在可是搞高科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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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那台还没影子的机器已经摆在他家堂屋正中央,金光闪闪。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张成飞的点头,而是热芭冰冷的声音。
热芭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登记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连个墨点都没落下。
“许大茂,你闭嘴。”
这两个字不大,却像冰棱子砸在地上,清脆刺耳。
许大茂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热芭,我这可是……”
“第一批缝纫机,只接五台预定。”
热芭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杂货清单,却字字诛心,“不看出身,不看职位,只看需求。”
“啥意思?”阎解放忍不住插嘴,他还沉浸在这种新品种类的震撼中。
“优先给真会用的人。”热芭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能当场验机,能接受维修规则,能承担后续耗材费用。做不到这三点,别来沾边。”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规矩太硬了。硬到让人喘不过气。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老婆一大妈正好缺台机器改改那件穿了三年的旧棉袄。老爷子脑子转得快,立马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热芭同志,我家那位……”
“阎老师。”热芭没让他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表格,递过去,“写明用途。是家用改衣,还是职业裁缝接单?付款时间是什么时候?定金多少?”
阎埠贵拿着表格的手微微发抖。
他习惯了算计,习惯了占便宜,习惯了用几句好话就把事情办了。可今天,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的那点小心思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暴晒。
不透明,就没资格参与。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
就在这时,许大茂急了。
他一把抢过热芭面前的话茬,满脸不服:“我也能学啊!我脑子聪明,几天就能学会!再说了,我家有钱,我付全款还不行吗?”
他说得信誓旦旦,仿佛只要有钱,就能打破热芭定下的规矩。
直到秦淮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轻蔑。
“许大茂,”秦淮茹慢条斯理地低下头,继续纳她的鞋底,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是想用,还是想显摆?”
许大茂愣住了。
“你想买回去摆客厅,给客人看,对吧?”秦淮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那你连门都没有。热芭说了,优先给真会用的人。你连针都不会踩,摆在那儿是个装饰品?还是废物?”
一句话,把许大茂堵回了嗓子眼。
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是不会,我想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