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成飞来说,赚钱固然重要,但建立规则、维护规则,才是这门生意能够长久下去的根本。棒梗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讨食的小屁孩,而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着眼未来的经营者。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张成飞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回去等通知吧。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卖。谁也别想插队,谁也别想走后门。”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院子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将那张异常登记表照得金黄。
热芭看着棒梗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知道,自己离那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坏机责任确认,首单尾款可以继续推进。
首单闭环从一台坏机开始,而不是从大钱开始。
最后一批交付时,许大茂还盯着尾号八不放。
他整个人像只发了情的斗鸡,脖子梗得老长,两只手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提货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唾沫星子横飞,吵嚷声几乎要把四合院的房顶掀翻。
“我就问一句,这编号098怎么能让给我?”
许大茂嗓门扯得劈叉,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我属狗,狗年生的,尾号八,发财的发。这数字多吉利啊。你们张家做生意,讲究个顺意,总不能这点人情都不讲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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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声里没多少善意,全是那种看戏的促狭和幸灾乐祸。在四合院里混了这么些年,谁不知道许大茂那点小心思?让他占个便宜能高兴三天,现在连个收音机尾号都要争,简直是把“贪小便宜”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阎解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那支钢笔,笔尖悬在签收单上方,眼神冷得像冰碴子,透着一股子让人打寒颤的疏离感。
“名单上有你的号码吗?”
阎解放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平淡,却像一把尖刀,瞬间切断了周围的嘈杂。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没……没在上面,但我愿意加价!哪怕加两块,怎么样?两块啊!够买半斤猪肉了!”
“不加。”
阎解放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把钢笔往笔筒里一插,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紧接着合上签收本,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先试机,谁先签字,谁拿货。这是规矩。名单上没你,你加钱也没用。再说了,我们张家不缺你那两块。”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骂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阎解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莫名发虚。这年轻人以前看着老实巴交,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硬气?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简直就是块石头。
旁边一直抱着保温杯的阎埠贵,这时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这才开口:“我说大茂啊,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院里都听见响了。连收音机的尾号都想占便宜,你是打算买个收音机回家供着,还是打算让它替你发财啊?”
阎埠贵这一句,精准地戳中了许大茂的痛点,也戳破了那层虚伪的面皮。
许大茂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指头指着阎埠贵:“老阎,你……”
“行了,别丢人了。”
阎埠贵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精明,“人家张家卖的是信誉,你图的是运气。这账,你算不明白。再说了,人家流程走完了,你也别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