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坐着休息会儿吗？”初九会抱着他轻声询问。

墨星阑点点头，慢慢松开她。

刚松开，初九就拖着他的身体把他抱了起来，朝洗手间外走去。

墨星阑愣怔一瞬，张了张嘴又闭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抱，这里也没有别人。

心里这样想着，便理所当然地把头靠在初九肩膀上了。

初九抱着墨星阑来到院子里，把他放在躺椅上。

站直身子，刚想搬张小凳子，就被他揽住腰，带着坐在了他腿上。

初九靠在他身上，担忧问：“胃疼不疼？”

“不疼。”墨星阑偏头，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颈窝，双手紧紧抱着她。

初九顺从地把脸埋在他颈窝，下一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摸了摸他身上，拧着眉把头抬起：“你是不是还有哪里疼啊？为什么身体在抖？身上也凉凉的。”

他却只是摇头，重新把她脑袋按进颈窝。

初九叹了口气：“星星，别怕，我在这呢。我们都好好的。”

“……嗯。”

即便他这样回答了，他身体还是在微微发颤。

他越想忘掉那些画面，脑子便记得越清楚。

他试图用回忆过往，把注意力转移。可他的过往里，痛苦远比快乐的日子多。转瞬间，他又被那些痛苦慢慢吞噬。

想去回想快乐的日子，脑子却不听使唤。

他像是不会水的人掉进了海里，无论他怎么扑腾，只会越陷越深。

初九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抱着她的手劲也越来越大，顿感不妙。

双手撑在他肩膀，挣扎着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再捧着他的脸：“星星！看着我！”

他像离了水的鱼张着嘴急促呼吸。初九的话如同隔了一层厚厚的膜朦朦胧胧传到耳里，他长睫轻颤着，木讷地转动空洞的眸子想去看她。

因情绪影响，他施展在自己身上的幻化术失效，头发、眉毛、睫毛、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雪白和透明。

本就空洞的眼神，这会儿连瞳孔都没了，看起来更加破碎无助。

初九心脏猛地一抽，阵阵发疼。水雾弥漫双眼，装不下，从眼眶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