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内心告诉我,将天子带向正轨是对的。”
又是本心。
李东阳无言以对,他不过是帮着王守仁权衡利弊。
心意早就被看穿。
王守仁叹息一声朝着李东阳拱了拱手:“李大人,我知道你权衡利弊是为了我好,但是权衡利弊太多,就会干扰你做这件事的目的。”
“明知其对而自保致其错,我做不来。”
“也不愿做。”
“你这个人,你让我怎么说你。”李东阳坐在椅子上有些颓废:“于谦不也是非要当个孤臣直臣忠臣,落得个什么下场你也不是不知道。”
“于少保是我敬重之人。”
王守仁再度踱步至窗前:“可我和他有一点不同。”
“什么?”
“我不求万世之名。”
这话出口,李东阳也知道再劝下去也没了意义。
“那我先回去了,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会带着内阁所有人替你求情。”
“王大人,保重。”
两人互相抱了抱拳,仿佛这一走就是永别。
等人走了,王守仁从怀中掏出金牌擦了擦。
“你说得对,我没有依仗,不,我有依仗,我的依仗,是整个大明所有的忠良。”
夜更深了。
整个宫中早就乱做一团。
大批锦衣卫入宫抓人,刘瑾在北司被加急审讯,基本上该供出来的都供了出来,他现在只求个痛快。
“名单核对一下吧。”
抓的差不多,李乘风将名单交给张永,说起宫内的人,张永远比自己清楚的多。
就算是名单上没有,只要张永指认,锦衣卫一样拿人。
折腾到清晨。
一夜没睡的朱厚照来到的奉天殿。
“今天,将朱寘鐇也带上来吧,血书的事儿坐实,他不是谋逆,只不过人过激了一些,宗人府不该是关押他的地方。”
招呼李乘风去宗人府提人,暂代刘瑾位置的张永开始宣众臣入殿。
朝堂之上有人被免,有人上位,最为所谓得意的,便是在曹元被贬谪回乡后继任的王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