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那时候我作为斥候首领,就跟在主子身后半步,而此刻我抱着主子的人,隐匿在暗处。
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仿佛红龙般吞噬着冬日里冰冷的空气,一阵带着热气的北风席卷而上,我甚至觉得眼睑被灼伤。
这时候我听见他轻轻的声音,他也感受到了冬日里不正常的暖意,他依旧听话地闭着眼,只是仰起脸,轻声问我:“初七,那是什么?”
“附近的人家…在放鞭炮。”我编了个拙劣且干涩的谎言,他却信了,咧着嘴笑起来,他依旧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清秀的眉眼写满了欣喜,在火光的映射下,我看见他抿了抿唇,细声细气地问我。
“我能看看吗?”
“已经结束了,”我低头看着他肿起的眉骨和青紫的嘴角,一阵又一阵窒息感涌上心头,“以后带你看。”
他愣了一下,咧着的嘴角也短暂地收起,但很快他再次抿着嘴笑起来,把脸贴上我的心口。
“我都没听见声音呢。”他的声音又轻又慢,长久的拘禁让他几近失去说话的能力,直到今天,说话还是断断续续又沙哑缓慢。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带着笑意的低语。
“…可真亮啊。”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带着他闷头在密林里疾驰,山下走不通,接应的车辆被毁,我只能强行下山,或者找出一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