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公孙师兄不骂自己,皆因自己的天分悟性极佳,指点她招式之时从来不必重复三遍,她便能熟记于心、迅速掌握。故而公孙剑时常当着别人的面上对她称赞有加,直夸她聪明伶俐悟性高!
竟能从一向挑剔、眼高于顶的大师兄公孙剑的口中听到称赞之语,此事不禁令门中一干师兄弟姐妹们个个艳羡不已,而在她的心中,这件事情也一直令其为之骄傲和自豪!
然而,才过不久,她便发现:一向勤奋努力却资质平平的江婉儿竟能够得到性格暴躁的公孙剑之殷切教导,并且从无不耐与焦躁。
然而江婉儿虽然刻苦,习武过程却是极慢,有时候公孙剑一连指点她几个时辰,站在那儿手也酸了、脚也疼了,却依旧乐此不疲。此事或多或少遭到了门中弟子的嫉妒与声讨,纷纷跳出来为自己鸣不平,最终都被公孙剑一脚一个通通踹回去练剑了……
对此,池绮烟自然也是不服!
她也曾经去向对方问过同样的问题,然而对于这个一向令自己欣赏有加的小师妹,公孙剑并未像对待师弟们那样粗暴,倒是极为少见地挠挠头,想了一阵子才道:“估计是因为……婉儿来这儿之后的第一招便是由我所授,与其说她是我的小师妹,倒不如说她更像是我亲自带出来的小徒弟,徒弟当然要比其他师弟师妹们多一些耐心了……何况,你不觉得婉儿笨笨憨憨的样子挺可爱的啊?那招云台三落,她都练了近三个月了,使出来的劲道还是不够,短短胖胖的小胳膊小腿儿毫无章法,打出来蠢蠢的还挺有趣儿……”
池绮烟听了这话,自是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和平衡。她认为,在大师兄的心里,自己依旧是最厉害、最棒的,也依旧是他最喜欢、最欣赏的小师妹!
于是,她修炼得更加刻苦了。
然而,每当她在剑法上得到了更大的进步,想要去向大师兄分享这一重大喜悦之时,却总是见到师兄正不遗余力地指点着婉儿。她只有败兴而归。
渐渐地,她长大了,容貌的优势使得很多情窦初开的师兄弟们成天围着她打转儿,可她面对那些优秀同门的奉承与殷勤,心中却是从未感到过半分的喜悦,因为那个她一直引以为榜样、一直默默崇拜着的大师兄,之后指点她招式的次数亦变得越来越少了。
他总是说,小师妹在武学上的天赋不比自己差,现在招式已练得纯熟,所差的只是临敌经验及火候,自己已经教不了她太多了……
此番言论,对她显然是一种至高的评价和肯定,但她的心中却并无过多的骄傲和兴奋。因为她知道,自己以剑术上至高的造诣所交换而来的,是大师兄的用心再难以集中到她身上来了……
她一直不明白,为何自己偏偏要在意那些?难道比之武学上的造诣,小朋友之间那一丁点儿的不满和嫉妒还会更加重要不成?直到有一天,一位满脸羞涩的小师弟鼓足勇气跑过来向她表白,她才恍然大悟!
虽然不忍,虽然感动,可她还是无情地拒绝了小师弟的倾慕。转身之后,她立刻跑向了公孙剑时常练剑的所在,然而到那儿之时,一腔的少女情怀转眼便被满盆子冰碴儿给扣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