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特·布布鲁克是个人才,因为他居然做出了伊多尔克当年使用的魔法阵的雏形。
伊多尔克是个天才。他凭一己之力,将一位真龙置于死地。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半神也没从那场可怕的死刑中恢复过来。他拖着这副残破不堪的躯体行走,依靠幻术维持他的尊严
“还要让他继续等着吗?”阿芙拉笑眯眯地看着赫莫斯,“我真是不懂——帕雷萨先生的脾气糟糕极了,尤其是在对待您的问题上,毫无涵养可言。与其让他越来越生您的气,干嘛不让他走进来看看您的处境呢?说不定,他会对您小心呵护起来了——”
她的龙族之父发出一阵冷笑。
“你靠你的情人对你的同病相怜拴住她的心,你可以对她卖惨。我的这位可不一样。”
“那您好惨啊。”阿芙拉说,“这么痛苦的伤口,却不能展示给最亲密的恋人。要我说,只爱我的美丽与强大,厌恶我的脆弱与丑恶——这样的恋人,要之何用呢?”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赫莫斯虽然是仰视着阿芙拉,语气仍旧维持着他的居高临下,“我不需要从我的恋人那里汲取同情。”
阿芙拉的脸上闪过愠怒的表情,她旋即又笑了。
“哎——您想强撑着就强撑着,讥讽我干嘛?我会去转告帕雷萨先生的,请他稍安勿躁,他的恋人就是不想见他。”
但她没有立刻走。
“真可惜您不知道,”她捂着嘴笑道,“被喜欢的人同情的感觉可好了。”
虽然赫莫斯还不能熟练地运用魔力构建精致幻术,但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操纵他的冰了。
冰把阿芙拉抽了出去。
*
第48章 月光如纱
赫莫斯坐在这个被打造得十分温暖舒适的石室里,那把铺着软垫的椅子上。他裹着一件素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披在肩头,英俊的面孔透出健康的血色,神态安然而优雅。
但他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这未免就有点诡异了。
他听到他们回来的响动,这才变换了一下坐姿。他开始眨眼。
他的听力下降了很多,他们走到山崖下时,赫莫斯才能听清帕雷萨在和龙王聊什么。
“他真的胖成了一个球了吗?”
“是的,我的同伴甚至怀疑他到底当没当过骑士——骑士的修行不是终身的吗?”
“哈哈哈哈,我真的有点难以想象。拉德利很能吃,不过他也很自律——唉。”
“他自暴自弃了……不过这也无伤大雅,雷蒙娜后来让他当了海勒堡的伯爵,他活了很久。”
“那倒是不错……”谈话戛然而止。帕雷萨站在洞口,看上去像去水里泡了好一会儿。他吃惊地看着赫莫斯,就像一个人看见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龙卷风一样。他看上去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让赫莫斯松了口气——但也没有高兴的样子——这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也许帕雷萨看上去没有流露出什么厌恶只是表面上装装样子,毕竟龙王在旁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