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何轻呵一声,心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今年这所谓的培训本来就有猫腻。
当然这话只是放在心里,面对满脸认真的晏离,杜何却觉得这话没必要说了,管你什么猫腻,老子的人自有老子罩,我们家小孩儿就是来公费旅游的!
“因为领导脑子有坑呗,想一出是一出喽。”
晏离自然不相信杜何的鬼话,之前他们几人那场语焉不详的对话,已经透露给他一点不会太平的预感了,只是看杜何此时的反应,晏离又觉得,不论如何,有杜何在,好像真的没什么可愁的。
飞机不过飞了两个来小时便降落在杭城机场,而两个人从机场坐大巴转地铁最后还打了一段黑车,一直到傍晚才终于站在杭城预备学校的门前。
杜何边伸懒腰边抱怨,“要不是不能报销,直接从机场打个专车也不至于这么费劲了!
“这……真的是预备学校?”尽管知道杜何不会忽悠自己,可晏离还是没忍住问道。
杭城是个有山有水的江南城市,预备学校周围的环境也确实不错,背山面水,山上茂密的竹林,水面小亭木栈,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只是这预备学校的校门跟闹着玩儿似的,就是两扇木栅门,不过半人高,弹跳力好点儿的,估计能直接越过去,门后石阶向山上延伸,掩于竹海之内,门周也没有校名之类的任何文字,若不是杜何带着他来,他绝对不敢相信这里就是杭城的预备学校。
晏离还在纠结是不是要直接推门,杜何已经冲着门里扯开了嗓门,“郭大爷,您老再不出来接我,我可就把这两瓶津门老酒倒水里啦!”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便突然响起,“嘿,你个小崽子,都成副队了还这德性。”随着声音,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石阶上三步并两步跳了下来,看那灵活的程度活脱是个少年人,然而定睛再瞧,满头华发,却是个老人家。
老人家一点儿不客气地抢过一只行李箱就要翻,杜何把手里的另一个往后一推给了晏离,“别白费力气了,不在那个箱子里。”
老人家哼了一声,目光看向晏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笑得一脸慈祥,“这就是那个被点名的小孩儿了?一看就是乖孩子。”
杜何挑眉,“您老还真是多年不改包打听的毛病,什么都瞒不过你。”
郭大爷满脸得意,“武侠小说里最厉害的是扫地僧,预备学校里消息最灵通的自然是看门大爷。行了不说了,等你们半天了,再不来我这酒瘾都快压不住了。”说着带着两人往上走。
杜何提起两个行李箱,“这能怨谁?本部待得好好的,你非要往各个分校区跑。”
“嘿,到我这把年纪了,再不到处走走看看,就真的只能躺棺材里后悔喽。”
晏离一路看着两个年龄差了一辈的人你来我怼地一路边说边走,直到坐到了饭桌前,还没从这种不真实感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