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记错他应该不怎么习惯别人触碰他,苏忆北盯着地上剩的大半支烟,“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
想和他解释一下,又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太对。今天一天过得心情可以说是跌宕起伏了,先是大早上和他闹别扭赌气,再是下午卯了劲儿想在比赛上拿个名次,然后是比赛被黑委屈到哭,现在又成这样。
那点儿倔劲儿硬是让这操蛋的一天硬生生给磨没了,现在心累到一个字儿都不想多说,只想赶紧道歉认错当这茬事儿没发生过俩人还好好的。
苏忆北低着头,身上穿着白色道服整个人软趴趴缩在那儿跟个雪球样的,顾思南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觉得她这样可怜兮兮的,心里一软嘴上松了,“我没生气。”
暮色渐浓,温度开始下降。
一阵风过灌进宽松的道服,苏忆北刚哭过冻得一哆嗦,忍不住抱着手臂搓了几下抬眼看顾思南,“你真不生气?”
看见她冷,顾思南忘了乔儿还在旁边坐着,脱了外套兜头罩她脑袋上,“嗯,真没生气。先给外套穿上吧。”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苏忆北一时没想好到底是听话穿上还是还给他,由着衣服搭她脑袋上没动弹。
顾思南斜她一眼,“你到底穿不穿?”
门前小路上路过几人,顾思南个子高站在那儿本就打眼,现在单穿一件道服更显身形挺拔,苏忆北缩在那儿蒙着件衣服假装乖巧。路过的人看见觉得他们俩挺有意思的,捂着嘴嬉笑着走过去不知议论些什么。
顾思南向来不在意这些,苏忆北压根儿没看见,而乔儿么……透过路人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儿挺多余的。
心里酸酸的,她扯扯顾思南袖子准备尽可能为自己争取一点存在感,“学长,我觉得冷。”
顾思南默了半晌,“你不是穿着外套呢,怎么还冷?”
在初夏傍晚伴随着乔儿的心碎声中,苏忆北二话不说把外套从头顶拽下来穿上了。